他在金钱往来上,一向刻意与宴观南划分界限,甚至拒收对方任何礼物。哪怕在庄园小住一年,行李却属实不多,只有几件换洗的旧衣物和日常用品,以及那两枚分别戴在左右手的戒指。
当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小小的登机箱时,竟有一种近乎脱力的虚脱感,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无声的搏斗。
坐上离开庄园的车,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精致园林和森严大门,心中五味杂陈。这里有他最痛苦的回忆,也有他一度沉溺的温暖,如今更添了难以言喻的恐惧与隔阂。
车子驶离庄园,汇入车流。许梵靠在椅背上,闭上眼,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跳动。前路迷茫,但至少此刻,他呼吸到庄园外的、带着不确定却也带着一丝自由的空气。
母亲的病给了他一个冠冕堂皇的逃离借口,他与宴观南也没有提什么分手的字眼。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离开,是对与宴观南那段扭曲的关系,更深度的思考与考量,也许,他该彻底放下了。
与母亲同住的生活,表面十分平静,但许梵内心的疑团,却越滚越大。
他不止一次撞见,母亲独自对着窗外发呆,眼神空洞。更让他心惊的是,有一次母亲忘记锁屏平板电脑,他无意中瞥见搜索历史里,赫然躺着几条关于「法律追溯期」、「证据保全」的陌生词条。
这一切的异常,像尖锐的警报在他脑中鸣响。
他深知,在母亲沉默隐忍的表象之下,必然埋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足以摧毁她精神世界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极有可能与他息息相关!
他尝试过温和地试探:「妈,您是不是心里有事?别总一个人扛着,跟我说说,好吗?」
「妈能有什么心事,就是年纪大了,觉少。」张意欢总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替他整理其实早已平整的衣领,巧妙地转移话题:「看你现在气色好了,工作也顺心,妈就比什么都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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