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另一辆出租车也戛然而止。宴观南摔下车门,几步就冲到了许梵面前,不由分说地张开双臂,将他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仿佛要确认他的存在。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宴观南的声音带着未褪的惊惶和剧烈的颤抖,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重复,温热的气息拂过许梵冰凉的耳廓:「是我不好······我考虑不周,没有事先和你商量,就做了这么匆忙的决定······吓到你了,是不是?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许梵能清晰地感受到,宴观南胸膛下如同擂鼓般狂跳的心脏,能感受到他拥抱自己时手臂那无法控制的细微战栗。
这个男人在外翻云覆雨,但此刻在他面前,只剩下全然的害怕与无助。他在害怕,害怕今晚这场莽撞的求婚,会让他们之间刚刚有所缓和的关系功亏一篑,退回到最初冰封的状态。
在出租车上一路吹着冷风,许梵其实也逐渐冷静下来。看着宴观南此刻的模样,心中那点因被逼迫而产生的恼怒,早已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是心疼,是无奈,也有一丝对自己的厌弃。
他抬起手,轻轻回抱住宴观南,手掌在他宽阔的脊背上安抚地拍着。
「宴哥,」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对不起······我让你难堪了······」
「不!」宴观南立刻打断他,急切地否认,他将许梵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他嵌入自己的身体:「什么难堪不难堪,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人的眼光!他们怎么看,怎么想,根本无法影响我一丝一毫的心绪!我在乎的只有你!在乎的只有你的感受!」
许梵心中酸涩,他知道宴观南说的是真心话。可他不知道该如何向对方描述自己内心那翻江倒海的矛盾与痛苦,那是对亡妻无法释怀的愧疚,与对新生活既渴望又恐惧的挣扎。
他只能一遍遍地道歉,将错误归咎于自己的懦弱:「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
「不!是我不好!」宴观南捧起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懊悔和深情:「是我急功近利,是我太想抓住你······是我做得不够好,还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还没有让你完全准备好,就在大庭广众之下逼你······我错了,小梵,原谅我,好吗?」
这样卑微、坦诚、将一切错误都揽到自己身上的宴观南,让许梵的心彻底软了下来,那坚冰筑起的心防,裂开更大的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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