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震惊、错愕、好奇、探究······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都如同聚光灯般,「唰」地一下,全部聚焦到许梵身上。
许梵僵坐在原地,脸色在刹那间褪得血色全无,比宴观南手中那枚铂金戒指还要苍白。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让他无所遁形。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鼓,几乎要撞破喉咙。那枚戒指的光芒,在他眼中却无比刺眼,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颤抖。
家?
一个完整的家?
那星凝呢?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家呢?
巨大的罪恶感和背叛感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他近来所有细微的软化。他仿佛又看到了沈星凝躺在血泊中的样子,听到了那六个无人接听的电话铃声······
他怎么能、怎么敢在星凝尸骨未寒之时,接受另一个人的求婚,去组建什么新的家庭?!
他看着台上那个跪着的、满眼期盼的男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聚光灯下的舞台,仿佛成了一个公开处刑的刑场,而他,就是那个即将被押上去的、罪孽深重的囚犯。
他做不到。
在宴观南越来越不安、越来越绝望的注视下,在全场宾客屏息凝神的等待中,许梵猛地起身向后退了一小步,然后,耗尽全身的力气,他猛地转过身,在所有目光的追逐下,如同逃离洪水猛兽般,踉跄着、狼狈不堪地冲出了宴会厅那扇沉重的大门。
「小梵——!」台上,宴观南那声压抑着痛苦和难以置信的呼唤,被淹没在身后骤然响起的、巨大的议论喧哗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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