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观南看着他那副赌气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凑近了些,温声哄道:「宝贝,怎么还真生气了?你误会了,我怎么会不想要你?真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你得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
可无论他怎么哄,许梵都像没听见一样,紧闭着双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平稳绵长,伪装出一副已然熟睡、拒绝交流的姿态。
宴观南看着他紧绷的肩线,知道今晚是哄不好了,只能暂时作罢,想着明天再找机会好好安抚。
他关掉灯,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想要将人揽入怀中,却在触碰到那僵硬的背部时,感受到明显的抗拒。但幸好,许梵没有拒绝他的拥抱,他怀着满腹的担忧和无奈,抱着爱人缓缓入睡。
不知过了多久,宴观南在沉睡中感到一丝异样,醒了过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下朦胧的清辉。他下意识地收拢手臂,却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依旧紧绷得像一块石头,连睡姿都和他入睡前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丝毫改变。
这太不正常了,许梵睡觉其实并不老实,常常会无意识地翻身往他怀里钻。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宴观南,他敏锐地伸手,轻轻抚上许梵的脸颊——指尖触及一片冰凉的湿意。
他心头猛地一颤!
「宝贝?」宴观南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清晰的焦急:「你怎么了?怎么还哭?」
许梵被他察觉,身体僵硬得更厉害,一种被看穿脆弱的气急败坏让他猛地挥开宴观南的手,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掩饰不住的哭腔,恼羞成怒地低吼:「不要碰我!我没有哭!」
宴观南哪里会信,他立刻撑起身子,「啪」地一声按亮床头灯。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许梵不适地眯了眯眼,也让他哭得红肿的眼眶和满脸未干的泪痕无所遁形。
宴观南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揪住,疼得发紧。他伸手去摸许梵枕着的位置,触手一片浸透的、冰凉的潮湿——整个枕头都快被泪水浸透了!这绝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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