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在正式场合极具分量的、却又刻意模糊性别的称呼,让在场许多嗅觉敏锐的人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尤其是他介绍两个孩子时,都强调了「养子」身份,并且都姓许。
那位大胆的记者立刻追问,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兴奋:「宴先生,您刚才提到的是‘爱人’?请问······您的爱人,是男性吗?」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这个可能震动湖西上流社会的答案。
宴观南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情,他平静地迎向镜头,深邃的眼眸中是一片坦荡的深情与坚定,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回答道:「嗯,没错。」
他公开出柜了,在无数闪光灯下,在自己养子的周岁宴上,以一种无比坦然和强势的姿态。
他的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请求,甚至是淡淡的警告:「但是,我要在这里拜托各位媒体朋友,请不要去打扰他。他性格喜静,我希望他能拥有平静的生活。任何对他不必要的关注,都会被视为对我的挑衅。」
他没有说出许梵的名字,但这份公开的承认与保护,已经足够表明一切。
现场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夹杂着惊讶、了然、以及各种复杂的目光。
宴观南抱着今天的小寿星许随,牵着许知行,置身于风暴中心却岿然不动。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许梵的关系将不再是秘密,他将所有可能的舆论压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只求能为那个依旧困在痛苦中的爱人,撑起一片相对安宁的天空。
他从容应对着接下来的流程,将所有的探究与非议,都隔绝在自己筑起的无形屏障之外。
许随周岁宴的喧嚣与奢华,如同隔着一层厚重的玻璃,并未真正传入许梵的世界。对他而言,这一天有着另一重无法忽视、也绝不可能庆祝的意义——今天同样也是沈星凝逝世一周年的忌日。
傍晚下班时,天色灰蒙蒙的,飘着细密的雨丝,更添几分凄清。许梵穿着简单的黑色外套,独自驾驶着他那辆普通的比亚迪,驶出实验室。
尽管与宴观南的关系几乎人尽皆知,但他在经济上始终保持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独立,拒绝来自宴观南任何超出日常用度的财物,甚至这辆旧车,他每个月还在支付车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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