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像带着无数细密倒钩的绳索,缠绕住许梵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隐秘而尖锐的刺痛与拉扯。理智在呐喊着必须离开,可面对如此示弱的宴观南,那句斩钉截铁的拒绝却卡在喉间,难以出口。
书房内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唯有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浮动。谈判的天平,在宴观南抛出这全然出乎意料的「哀求」时,已悄然倾斜。
那声「求你」像一把钝刀,狠狠锲入许梵的心房,泛起绵密而持久的痛楚。他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瞬间被抽去所有支撑的男人,理智的堤坝在汹涌的情感浪潮冲击下,裂开细密的纹路。
几乎是下意识的,他伸出手,主动环住宴观南紧绷的腰身,将那个正在微微颤抖的高大身躯拥入怀中。这是一个带着明确安抚意味的拥抱,试图将悬在悬崖边的人暂时拉回。
宴观南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如同溺水者抓住唯一浮木般,更加用力地回抱住他,手臂紧箍得许梵骨骼生疼,脸颊深深埋入他的颈窝,呼吸灼热而急促,带着失而复得般的贪恋。
「宴哥······」许梵的声音闷在他的肩头,带着挣扎后的疲惫与一丝心软的温柔:「我们必须走,为了那个即将出生的孩子,他不能夹在我们三个中间,需要一个更简单、更正常的环境长大······」
他清晰地感受到,怀抱中的躯体瞬间僵硬如石。
「但是······」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许下一个连自己都知道后患无穷的承诺:「我答应你······我会偶尔,过来看看你······」
他说得含糊其辞,甚至不敢去界定这「看看」究竟意味着什么。
宴观南猛地抬起头,那双被绝望与希冀撕裂的眼眸紧紧锁住爱人,试图分辨这其中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是无奈的缓兵之计。他的手臂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收得更紧,生怕怀中人下一刻便会消失。
「偶尔······」他低声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暗流。他追问,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渴求:「偶尔是多久?一周?半个月?还是······一个月?」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确切的时间点,来锚定这份虚无缥缈的承诺。
许梵避开具体的时限,只是重复着苍白的保证:「我会来的。」
他轻轻拍抚着宴观南的背脊,像在安抚一头极度不安的困兽:「我说话······一向算话。」
这个拥抱和这句模棱两可的承诺,像一剂暂时的镇痛剂,勉强抚平宴观南濒临崩溃的情绪。他没有再咄咄逼人地追问,只是将脸重新埋回那令人安心的颈侧,贪婪地汲取着属于许梵的气息,久久不愿松开,仿佛要将这一刻镌刻进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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