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率先抵达实验室大楼下。许梵车门解锁的瞬间,就立刻推门下车,只匆匆丢下一句含糊的「我先上去了」,便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向大楼入口,背影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仓促,很快消失在玻璃门后。
方谨看着许梵消失的方向,眉头微蹙,转而担忧地看向后视镜里依旧闭着眼的宴观南。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开口:「宴先生,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吗?」
宴观南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血丝清晰可见。他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没有立刻回答。
何止是没有休息好。
昨晚,许梵偷偷摸摸进入主卧,折腾了他半宿。
结束后,许梵立刻像被抽空所有力气,倒头陷入了沉睡,呼吸平稳绵长,睡得如同什么都不曾发生的婴孩。
而宴观南自己本就思虑过重,睡眠质量极差,被这一番折腾后,更是毫无睡意。他侧躺着,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久久凝视着身旁许梵沉睡的容颜,心中五味杂陈,爱欲、占有、以及一种深深的、得不到回应的无力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心绪难平。
就在他辗转反侧,直到天际将将泛起一丝鱼肚白,好不容易有了一点朦胧睡意时——「叮铃铃——!」
一阵尖锐刺耳的闹铃声毫无预兆地炸响,瞬间将宴观南从浅眠的边缘狠狠拽回现实。
他心脏猛地一悸,皱着眉睁开眼,看到许梵正迷迷糊糊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手机关掉闹钟。
窗外,天色依旧灰暗,离正常起床时间还早得很。
宴观南看着他睡眼惺忪的样子,心头微软,带着一丝被吵醒的沙哑和下意识的宠溺,忍不住开口:「宝贝,是不是设错时间了?天都还没亮,再睡一会儿······」他下意识用了亲昵的称呼,手臂也习惯性地想将人揽回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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