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谨迅速在电子设备上记录,谨慎地询问:「需要向他提供一些······资助吗?」
这是他熟悉的流程——宴先生惯于用金钱与资源编织罗网,许以重利,让那些有价值的人才,心甘情愿地归附,他方谨自己,便是这套法则的受益者。
宴观南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不必,不要惊动他······我只想知道,这个人存在与否,我不想与他有任何牵扯······」
如果梦里的一切是真的,他不能重蹈覆辙,不能让那场噩梦以任何形式重演。只要······避开许梵,不再产生任何交集,这一世的轨迹必将截然不同,他便不会再惨死于枪下。
然而,心底深处却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驱使着他必须去学校亲眼印证,那他在梦中纠缠了十年的幻梦,究竟是虚幻,还是某种残酷的预兆。
「算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转身没入浴室蒸腾的水汽中:「备车,我还是亲自去一趟云生的学校。」
黑色的迈巴赫平滑地驶过清晨的街道,深色车窗膜隔绝外界所有探究的视线,也模糊飞速倒退的街景。
宴观南靠在后座,目光落在窗外,思绪却已飘向清晰的「梦中」。
梦中的许梵,偏爱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甜品;他时总无意识轻咬指甲;他愠怒时眼角会泛起薄红,却倔强地不肯让泪落下;最后时刻,对方设局,将子弹射入他心脏,那双带着微笑,却冰冷决绝到令人心寒的眼睛······
湖西市实验学校门口,赵校长率领着几位主任,不断整理着本就笔挺的西装领带,焦虑地踱步,翘首以盼。
三辆黑色迈巴赫沉稳地碾过满地枯黄梧桐落叶,精准地停在铺设的红毯前端。
保镖们率先下车的动作迅捷而默契,统一的黑色西装下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体魄,肌肉线条在警戒动作下绷紧,腰间若有似无的隆起,暗示着不容置疑的武装力量。
赵校长堆起热情的笑容,疾步上前欲亲自为宴观南开门,却被两名保镖,不动声色地拦在礼貌而疏离的距离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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