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午饭时间,只有顾盛元和我妈的交谈和餐具碰撞的细微声响。
我没松开顾池的手,直到吃完餐具撤下,佣人开始收拾餐桌,我才若无其事地抽回手,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湿意和温度。
顾池迅速把手收回去,指尖蜷着放进口袋。
晚上九点多,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
电视屏幕上正播着一部最近很火的悬疑剧,光影明明灭灭,映在空旷的客厅里。顾池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个抱枕,眼睛盯着屏幕。
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沙发微微下陷。
他现在已经不会像最初那样,一见我靠近弹开。
从最初的剧烈抗拒,到麻木承受,再到如今,他甚至会给出一点青涩笨拙的回应。
比如现在,我伸手握住他放在抱枕上的手,他没有抽走。
他的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掌心柔软。我一根根把玩他的手指,从指尖到指根,再到手腕内侧淡青色的血管。顾池的呼吸变轻了,目光从电视屏幕上飘开,落在我手上。
“人都打发走了,”我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热气拂过他耳廓,“今晚客厅就我们两个。”
我在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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