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在离他两米处停住了脚步，胸口随着喘息起伏，目光下意识地在他的身上扫过，看到他眼下泛起的浓色青黑，干裂没有血色的嘴唇，身上的衬衫皱皱巴巴的，整个人透出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落魄。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的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嗓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怒气：“……你怎么还在这里？”

        陈锦洛看了他一会，偏开了脸，原本清朗的声线沙哑得厉害：“不是你让我走吗？”

        江拾被他这副样子搞得心头火起，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我让你走是让你搬出去，找个正经地方住，不是让你在小区里像个流浪汉一样游荡，你总不能连个像样的宾馆都找不到吧！”

        陈锦洛沉默着，浓密的眼睫低垂，像一只被遗弃又无家可归的大型犬，周身弥漫着颓丧的气息。

        他的声音低低哑哑的：“我把所有钱都留给你了……”

        江拾顿时哑然，他没想到会是这个回答。

        他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怎么对这个人，明明他只是想和这个人彻底地划清界限。

        “你……”他深吸一口气，干涩地开口：“你把钱拿回去。”

        “不要。”

        陈锦洛拒绝得干脆利落，他抬起眼，江拾这才看清，他眼球布满了红血丝，眉宇间倦色浓重，但神情异常固执坚决，“我留给你的，就是你的，我家里把我其余卡都冻了，只能暂时先给你这些。”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近乎笨拙的弥补，“对不起，后面有钱了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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