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哥……是的,奶奶病了……嗯,我知道了,谢谢哥。”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有些通了,有些没通,曾经在福利院一起长大的兄弟姐妹,如今都已各自有了家庭和负担,一圈问下来,零零总总,只凑到了八万块钱。
加上他自己省吃俭用、之前各种打工攒下的一点存款,满打满算,也才将将十万块。
十万……距离六十万还差着一道天堑。
江拾的背脊像是被瞬间抽走了所有力气,佝偻了下去,他无力地靠在墙上,用手死死捂住发红的眼眶,温热的湿意渗进指缝,深刻的无力感和自我厌弃从心底开始蔓延。
为什么他这么没用?
为什么不能早点赚钱?
为什么没能更早发现奶奶的身体不对劲?
如果……
他用力抹去脸上的湿痕,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银行卡。
看着卡面,他脑内思绪很乱,一边在想只要把自己卖给柏崇,他就能得到钱,就能治疗奶奶,一边理智又在疯狂提醒他,那段不愿回忆的记忆是多么的屈辱。
可是……脑海里浮现出奶奶满头的白发,还有祝妤好哭红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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