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候差不多了。

        周呈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装订整齐的文件，放在江拾面前。

        “这是一份协议。”周呈道：“主要内容包括以下：第一，您自愿放弃追究柏总及裴砚清先生等人于华庭雅苑一切行为的所有法律责任；第二，在协议约定的有效期内，您需遵从柏总的意愿，保持联络畅通，做到随叫随到，满足他提出的各项要求；第三，作为对上述条款的补偿，柏总将每月支付您税后十万元人民币的报酬。”

        他顿了顿，余光似扫过江拾洗得发白的旧鞋，补充道，“这笔钱，应该足以让您还清所有的学费贷款，并且，能让你未来的生活……宽裕很多。”

        江拾逐页翻看条款，这份合同在他眼里堪比卖身契，放弃追诉权利、随叫随到、不得拒绝任何要求……

        签下它，就等于把自己的人格和自由，明码标价地卖给了柏崇，成为一个彻头彻尾依附于他人的玩物。

        他盯着合同末尾那处空白的签名栏，良久，他才用干涩沙哑的声音，挤出一句近乎哀求的话：

        “……我，我能不能考虑一下。”

        周呈脸上并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情，他从容地站起身，将一个纸质手提袋放在床头柜上：“这里面是为您准备的换洗衣物，以及您在华庭雅苑不慎遗落的手机。”

        他将一张设计简洁的白色名片，推到了合同旁边，“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考虑清楚后，随时联络我。”

        最后，他对着江拾礼貌道别，“不打扰您休息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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