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心里稍微松了点。

        “你看，干坐着多没意思，”裴砚清话锋一转，压低了声音，对着江拾说，“我们正准备玩个小游戏，正好你来了，人多热闹，一起玩玩嘛？”

        他的咬字带着一种含含糊糊的粘稠，像是裹着糖浆的蜜饯，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软和得令人卸下防备。

        “就是朋友间闹着玩的小游戏，助助兴，不会让你为难的。”他补充道，语气轻快地提议，“给个面子，一起玩玩？说不定还有彩头呢。”

        游戏？彩头？

        江拾心念一动，他想起徐扬提到的难道就是指这个？陪玩游戏能就行吗？这听起来，似乎比他预想的单纯跑腿打杂要容易接受一些，甚至是他从未敢想过的轻松。

        他抬起脸，一双眼睛乌黑透亮，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透出一种纯然的天真：“是……是什么游戏？彩头又是什么？”

        他的声音不大，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除了地落入了近在咫尺的裴砚清耳中，也落入了另一边的陈锦洛耳里。

        陈锦洛头扭了过来，嗤地一声笑出来：“土狗就是土狗，闻到点肉腥味就摇着尾巴凑上来。”

        “土狗”两个字像尖锐的针，扎进江拾的耳膜，他狼狈地缩回去，也不敢抬头去看其他人瞧来的眼神。

        “锦洛！”裴砚清适时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赞同，却没有责备意味，“别这么说，江学弟是新人，不懂规矩很正常，别吓着人家。”

        陈锦洛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没反驳他。

        裴砚清安抚性地拍了拍江拾紧绷的后背，然后从茶几下方拿出了一个制作精美，镶嵌着不知名金属的木质转盘，以及几个同样材质不同颜色的小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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