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再看阿哲,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吞噬了池竹身影的黑暗,仿佛要将自己也一同沉溺进去。
公寓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窗外隐约的城市噪音,和两个男人之间沉重得令人窒息的沉默。
阿哲看着好友的背影,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知道,段温桥心意已决,这个骄傲又自我厌弃的男人,用他自认为最好的方式,亲手埋葬了自己唯一动过的真心,也彻底斩断了那个少年飞蛾扑火般奔向他的最后一丝可能。
邻市的寒风似乎还刮在脸上,带着心碎的刺痛。
池竹回到了熟悉的大学校园,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关于简曜尘的流言蜚语如同初冬的薄雾,悄然弥漫在校园的角落。
“听说了吗?好像有个学长被抓了,说是强奸……”
“天啊,太可怕了!就在我们学校?”
“不知道具体是谁,但肯定是我们学校的,警察都来了……”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些窃窃私语飘进池竹的耳朵,他面无表情,只是将书本抱得更紧了些,脚步加快,仿佛要将那些声音甩在身后。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讽刺和深深的疲惫。
可怕吗?无奈吗?
他早已在名为简曜尘的深渊里,亲身体验过比这可怕千百倍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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