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和体面。
好不容易熬到晚餐结束,池竹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段老师,哲…哲哥,谢谢你们的晚餐。我…我还有点事,约了老同学,得先走了。”
“啊?这么急吗?再坐会儿吧?”阿哲热情地挽留。
“不了,真的约好了。”池竹低着头,不敢看他们的眼睛,生怕自己一抬头,眼泪就会决堤。
段温桥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语气依旧温和:“好,路上小心。”
没有挽留,没有询问,只有一句客套的叮嘱。
池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间充满温馨却让他窒息的公寓,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他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彻底崩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
他踉跄着冲进电梯,在狭小的空间里靠着冰冷的金属壁,无声地痛哭。
走出公寓楼,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却无法冷却他心头的灼痛。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最终,他再也支撑不住,在公寓楼下不远处一个昏暗的角落,靠着冰冷的石墙,缓缓蹲了下去。
他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发出了伤心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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