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高拱这样的官员其实也不多,大家讲究的就是朝堂龙争虎斗,不死不休,致仕后就是一笑泯恩仇,天下哪有解不开的结。
当初的严世番也就是赶上了,要不是他们谋求复出,还怂恿胡宗宪争夺内阁位置,严家现在依旧是江西的富家翁,没人会打他们的主意。
“诏改三营总兵官为提督的旨意要尽快拟定,还有宣召葛守礼、曹邦辅回京的旨意,叔大你就亲自负责,今日就要发出。”
从乾清宫返回内阁的宫道上,内阁一干阁臣正迈步往回走,路上高拱就开始安排起来,丝毫没顾忌首辅李春芳和次辅陈以勤的脸面。
“好,回阁后我马上拟旨,然后送诸公值房审阅。”
张居正也不知是没发觉还是故意视而不见,反正这会儿乐呵呵答话。
走在最后的魏广德和殷士谵只是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最近几日,高拱似乎隐忍已经达到了极限,在阁议甚至御前会议上,多次抢在李春芳、陈以勤之前拍板定案,若是旁人有意见,往往都会被他批的一文不值。
魏广德也被高拱逮着机会批了一通,原由就是魏广德想帮着江西从工部划走一批防洪钱粮,用来修筑长江及鄱阳湖堤坝。
今年工部工料银因为要修筑黄淮水坝的原因,注定肯定是不够用,需要户部太仓库支应。
银子多一笔少一笔,其实问题不大,至少在魏广德看来是这样,何况江西布政使司书信都已经送到自己手里了。
结果自然没成,在朝廷正式下旨让潘季驯总理河道以后,工部的银子就被高拱看的极严,把其他大工全部砍掉,只能支应黄淮河工之用。
道理,魏广德当然知道讲不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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