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里那些完全子虚乌有胡编乱造一看就假得一批的东西,别人说了他们就信就照单全收?一点儿没有自己的脑子和判断力?
就因为听说同性/恋这个群体如何如何的不好乃至恶臭,所以他这个刚巧喜欢同性的,就被自动划归为恶心和变态,即便那些恶心变态行为他一个都没有?
就因为他刚巧喜欢同性,所以同性/恋群体的那几宗罪也自动挂名到他身上,什么屎盆子都可劲儿往他头上扣?
荒谬,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第135章
可悲可恶的是,周围相当一部分人似乎根本没发现这样做有什么荒谬之处。
越来越多人或主动或无意识地参与到了这场仿佛正义无比的集体狂欢中,谁叫他好端端的非要喜欢同性呢,谁叫他非要跟别人不一样是个异类呢。
反正对他抛个厌恶的眼神,当面背后对他言三语四说句“他好恶心啊”似乎都不痛不痒无伤大雅,言语又不能鲨人,大家都这么说,我为什么不能说呢?
大家都说一个人不好,那肯定是这个人真不好,大家都说他有问题,那他一定有问题。
就算这个人没问题,发现是误会一场,可法不责众啊,何况也没干什么,只是几个眼神几句话而已,算哪门子霸凌?
可对比以浩哥为首的那场寝室霸凌,眼下周宇宁觉得他面对的,似乎是一场更为严重更为可怖的集体霸凌。
垃圾人发起的寝室霸凌可以立即反抗可以用拳头解决,可现在这样一场人人都不觉得自己是施害者的集体霸凌,让他只觉得透不过气,无从下手,无处突围,出拳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这一整节课周宇宁都上得浑浑噩噩,拼命想集中注意力听讲,却怎么也集中不了。
下课铃响起,周宇宁拿起水杯去教室前头接水,回来时正好跟眼镜男同桌狭路相逢,对方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跟陌生人一样从他身边刮过。
目送着眼镜男同桌远去的背影,周宇宁像是目送一个在意过的朋友,从他的生命中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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