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两侧石柱宽厚如塔,各自向上耸立,底座处还立着两尊早已风蚀不清的石像。从其姿态可见应为守门武士,只是岁月侵蚀之下,面容模糊,器械尽失,唯其站姿依旧挺拔如昔,似仍忠实履行着沉默的职责。
大门本T以黑铁为骨,表层则覆有如白鳞般的金属片,那些片层多已锈蚀剥落,只余余烬般的光泽在雾中闪烁。缝隙之间无风却自生寒意,令人生出一种彷佛门後潜伏着某种深不可测之物的直觉。
三人就这般立於门前,一时无言。
「…这里,便是王城的正门了吗?」莱拉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彷佛唯恐惊动沉眠於门後的存在。
「若没错…这应是王都的心脏,命运之门。」罗亚的声音低沉,双眼凝望着半开着的门扉深处,神情莫测。
莱茵则静静地看着那两尊断损的守门像,眼中浮现一丝忧sE。「命运之门?不Si者并不会靠近这里…是因为某种禁制?还是…那扇门之後,有什麽令它们不愿靠近的存在?」
罗亚没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里,望着城门,彷佛有什麽记忆正在脑海深处翻涌,却又如雾中迷途,无法触及实质。
最终,他走向那半掩的城门,缓缓举起手,指尖轻触那扇静默矗立的大门。金属与皮革交错的手套在门面摩挲出细微的声响,彷佛触动了某种沉睡已久的回音,连雾气都为之微微振荡。
门後,是一条笔直而幽深的长廊。
与外城满目疮痍的景象不同,这座王城彷佛与时间断了联系。墙面覆着薄薄尘迹,却未有半点崩毁;高柱间垂落的帷幔尚能辨识出昔日织纹,只是不再随风起舞;空气沉静得几乎令人耳鸣,如同走入了一座被封存的坟墓。
「这里真的…就是王城?」莱拉压低声音,紧握着短弓,脚步b平时更轻。「怎麽看起来,好像人才离开没多久?」
「不像是荒废几百年的地方…」莱茵接着说,双眼戒备地四处搜寻任何可疑的动静。「为什麽不Si者遍布全城却不会靠近城门?为什麽王城里连一个不Si者都没见到?」
罗亚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那笔直延伸的长廊,眉头微皱,像是在努力拼凑某个残破的片段。
长廊尽头,有一道阶梯静静向上延展,其上笼罩着一层不知从何而来的柔光。光芒并不刺眼,却冷峻得像是无声的审判,等着踏入者走入那无法退回的一步。
「那里……我记得。」罗亚终於开口,声音低而凝重,「那应该是——王座所在之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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