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会顿一顿,声音放得更低、更沉:「一日常安,便是最好的日子。」
孩子们眨着眼,像念咒一样重复:「一日常安,便是最好的日子。」
久而久之,这句话流传出校场,传到街口,传到坊间。新婚的夫妻互许时,会低声对望:「愿我们能过一日常安。」老者临终,也会拉着子孙的手说:「记得一日常安。」
——
沈望终身未娶。
有人劝他,说城主怎可无後。
他只是淡淡答:「城墙已够高。」
旁人听不懂,只觉得他话里有玄。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不是玄,而是一个人。
——
偏门那块土地,草一季一季长起来,又被风压倒,再长起来。那截半埋的断剑,被雨水养出锈色,像癒合後的疤。沈望偶尔会蹲下来,把指节放在泥里,停很久。泥会黏住他的掌纹,像她的手曾经贴过。
——
十年後。
望归城里的孩子已长成少年,手里的笔画不再抖,能写下端正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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