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齐声跟着念，声音稚嫩，却在雨里显得格外清亮。

        沈望又加了一句，像是把她临终的微笑传下来：「她还说……一日常安，便是最好的日子。」

        孩子们愣了一瞬，眼里渐渐亮了起来。那最小的孩子低声问：「什麽是一日常安？」

        沈望望着他，眼神极深，却带着一丝久违的温热：「就是有人读书，有人煮汤，有人笑着看着你。没有战鼓，没有血。那，就是最好的日子。」

        孩子们点头，像是真的听懂了，声音一重一重叠起来：

        「一日常安。」

        「一日常安。」

        这声音传出校场，被雨打散，又落进百姓的耳里。

        夜里，沈望独自回到城楼。风很冷，盔甲冰硬。他把手掌摊在女墙上，闭上眼，脑海里浮现的是她最後回头的笑。

        副将走近，低声问：「大人，城守住了。接下来……怎麽办？」

        沈望沉默良久，才答：「守人。」

        副将怔住。

        他睁开眼，望着城外被雨洗得漆黑的山谷，一字一顿：「墙会再破，人心若散，便再无城。昭璃……把这句话留给我们了。」

        风从断口灌来，带着雨和草味。沈望忽然觉得，这风里有她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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