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里安一双大大的蓝金色眼睛认真端详每一个人、乖乖地打招呼,努力记住每个名字和对应的职务。
「你们都好厉害哦!」他说。
诺曼第彻底变成另一个世界。
从巴黎再往西北方向开,景色仍在改变。流经巴黎的塞纳河在这里形成壮丽的河谷,平原一望无际,云层压得很低,弥散开来的光线是柔和的灰白色,一股来自大西洋的湿润海风扑鼻而来,草地色泽深浓得趋近墨绿,牧场的牛群慢悠悠地吃草闲晃,远处偶尔能看见一座座半木造小屋和石头尖顶教堂零星散布在旷野上。
诺曼第的行程为期六天,秉着对品质的坚持和消费得起的阔绰,他们住了顶级的老牌饭店,也住了乡间的高档民宿,这时候的他们才像那些来旅游的游客,一面移动一面换宿,终於不是「躲」在自家私人土地上了。
他们去观赏最着名的白垩岩海岸悬崖,又到了多维尔的木栈步道吃诺曼第生蚝,多里安年纪还小,以前只吃过煮熟的牡蛎,这是他第一次尝试生蚝。
他戳起一颗放进嘴里咀嚼,海鲜腥味比以前明显太多,於是惊奇地评价:「咸咸的,好像比较不甜。这就是书上说的大海的味道!」
这六天里,让多里安留下最深刻印象的,是圣米歇尔山。
他们在上午将近十点抵达。
周遭是浅浅的海水,通往那座孤立在潮坪上的岩岛的堤道露了出来,阳光出乎意料地灿烂,使整座修道院变成漂亮的米白色,屋顶至高点的米迦勒雕像举剑指向天空,稀薄的云层环绕整座圣所,唯独天使像剑指的那一小块天空纯蓝无云,这难能一见的奇观犹如神蹟。
多里安停在堤道的入口处,仰着头静静地站了十几秒,嘴巴微微张开。
然後他转过身来,急切地抓着索兰的手晃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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