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於支撑不住，身子重重地靠上椅背，大口喘息。冷汗一滴滴落在戏服上，将那金丝牡丹浸得暗沉。

        她手颤抖着，把早已准备好的两封信从袖中掏出——一封写给志远，一封写给月蓉。信纸边角已被攥得皱起，她却极小心地将它们放在桌案正中，用剧本压稳，生怕散乱。

        「志远……别怪我，我太累了。」

        「月蓉……你要好好唱下去，不要像我一样。」

        呼x1愈发急促，眼前的光线渐渐模糊，她的思绪却清晰得诡异。

        ──那个h昏被明珠从街边戏台领回盛乐门的情景。

        ──初登舞台时，台下热烈的喝彩。

        ──那夜在水隐楼志远为她放的烟火。

        ──排练时月蓉怯生生的声音，喊她「曼丽姐」。

        画面交错闪烁，如同万花筒般旋转。掌声、欢呼、眼泪、孤独……最後逐渐沉入一片寂静的黑。

        曼丽的唇角微微g起，像是终於放下了千斤重担。指尖缓缓滑落，伴随着衣袂静静垂下。

        她再也没有睁开眼。

        那一夜，台上灯火辉煌，观众掌声未歇；台下的後台深处，却静静埋葬了一个绚烂灵魂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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