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唱完最後一首歌後,曼丽心里的烦闷便像cHa0水一样漫上来。化了妆的脸明明是灿烂的,却觉得每一寸肌肤都在发疼。那晚不愉快的回忆、曲目单上的挑衅、还有後台同事的七嘴八舌——每一句都像是针,扎得她透不过气。
她抓起外套,推门走下楼,决定开车出去透透气。院子里停着那辆白sE小汽车——流线的车身在夜sE里泛着微光,正是时下上海最时兴的款式。她站在车前,怔怔看着,x口忽然一紧,苦涩像cHa0水一样涌上来。
她记得,当初总Ai坐在副驾,看着陈志远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想:「总是你开车太累,要是我会开就好了,累的时候可以换你休息。」她曾撒娇般求他教她开车,他只是笑着说:「等你开得b我还稳,再考虑让你开上路。」
那年她生日,他真的送了她一台车,雪白的漆面像为她量身订做的。那时她笑得像个孩子,陈志远抱着她在车旁转了好几圈。後来两人分开,她动过念头要把车还给他,可他只是淡淡地说:「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
她x1了口凉气,坐进驾驶座,握住方向盘,发动引擎。马达的声音在静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提醒她——那些并肩而行的日子,终究已远。
—————
水隐楼。
车子慢慢停在熟悉的湖畔,陈志远隔着车窗,静静望着那幢红瓦白墙的餐厅。湖面依旧映着长串琉璃灯,像是有人将满天星坠入水中。只是,如今灯影摇曳,他却觉得那光b夜sE还冷。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开到这里。
或许是因为,这里曾经承载了他与她最温柔的记忆。那一晚,他为了她包下整座水隐楼,窗边铺着雪白的桌布,红酒与烛光交映,晚餐过後,他牵着她走到外面的观景台,湖对岸的烟火为她一人绽放。她在火光下仰着脸,眼中全是倒映的光,他也是在那时许愿——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今晚,他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对面的椅子却空着。烛火在空白的桌面上摇晃,像是努力想照亮什麽,却只映出一片寂寞的轮廓。他手里多了一支燃了一半的烟。烟雾慢慢在空气里散开,像他试图麻痹自己的方式——一口又一口,直到嗓子里也沾上苦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