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话,只伸手接过她肩上的披肩,将她领进屋。
这幢三层老洋楼已有些年岁,楼梯边的地毯被踏得发旧,墙上挂着几帧水墨与黑白照片。书房位在二楼,灯光温暖,照得书柜边角微微发亮。墙边那整面书架满是旧报、手抄谱册与评论集,中间或cHa着几张发h的戏票,纸边微卷,看得出年代。
书桌上摊着半篇未写完的稿子,笔搁在砚台边,字迹gg画画,像是刚写到烦闷处。窗边藤编沙发旧而洁净,旁边小几上摆着一壶刚煮好的桂花茶,香气若有若无,在空气中绕成一圈静意。
曼丽坐下,手指交握着,一言不发。她的眼神扫过书架与墙上那帧合照——志远站在最右侧,年纪轻些,眉眼却与现在无异:沉稳、克制、永远像与喧嚣保持一臂之距。
「她不愿见你?」他轻声问。
曼丽点点头,神情彷佛还停留在门外那句「我现在只想自己一个人」。
「她……应该是还在气我。」曼丽声音微哑,低低道,「可我也没做错什麽,只是想跟她说说话。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块蛋糕。」
她苦笑一下:「结果我话都没说完,她就叫我走了。」
陈致远听着,只默默沏了一壶茶,递给她。
「你太认真了。」他忽然开口,语气很轻,「有些人就是会这样,一旦心里结了疙瘩,连你递过去的糖都能咬出苦味。」
「可她以前不是这样……」曼丽垂着眼,茶未入口,声音也失了光彩,「她教我唱戏的时候,最有耐X了。嗓子哑了,她还亲自帮我泡枇杷膏……」
「人会变。」陈志远打断她的回忆,「舞台上站久了,灯光一亮,身边的人就不再是人,是敌是友都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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