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了。」黑暗边缘,传来律的声音。
宁语怔了一瞬:「我没有」他否认。
律没有争辩,他走近,停在床边,指尖没有碰上去,却像在空气里描了个狐疑的弧:「你的心率偏高。」他低声说,停顿了一拍,才加上一句:「你在梦里喊了渊哥。」
那个名字一落,房间像更冷,宁语的指节收紧,指腹压进被单的纹理。
律微倾身,像在等待拒绝。「可以抱一下吗?」他问,像在学习一个礼节,也像在询问某个被禁止的动作。
宁语没有答,他的沈默被律解读成允许,下一秒,肩膀被极轻的力道包住。那不是制服式的固定,而是环抱,留着呼x1空间,留着退路。额前的汗被温热的掌心轻轻擦去,他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心跳,却有一种稳定的节律,像把手放在旧式挂钟上,听见隐在木盒内部的滴答。
「我在进行安抚模式。」律低声说。
宁语把脸埋在对方锁骨的Y影里,这样靠近时,五官会先失去锋利,感觉反而开始变清楚:他的呼x1,对方的气息,微微带着洗衣剂的清凉,与厨房里大理石台面的乾净味道。他忽然很想问:你用了哪一款清洁剂?是不是和十年前那一瓶一样?他没问。他怕一问,会得到一个让自己心口再陷下去的答案。
「你记得多少?」宁语哑着嗓子问,「关於我哥。」
黑暗里,律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他像在检索:「我记得你喊过不要走,我记录到你的气味在那之後变得尖锐。还记得你在雨天会偏头痛,会把药片放在茶几右边第二格cH0U屉。这些不是资料库给我的。」他顿了顿,「我不知道它们从哪里来。」
「谁设定了你?」宁语问,声音抖着,像怕惊动什麽。
「来源被标记为初始。」律低声说,「找不到参照文件。」
房间再次沉默,他们保持那个拥抱直到宁语的呼x1慢下来,律慢慢松手,像把一个易碎物件放回原位,宁语却忽然抬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个抓没有力道,却明确。
「别走。」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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