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张得手心冒汗，我却没有刻意为难，指着一处：「这里的花销不用再记到我名下。以後每月初一，药房见。我不在，放在架上第三层左二木匣。写清楚。」

        「是，是。」他连声应。

        我阖上账簿，抬眼，很平静地看着他：「别怕我的手。怕你的嘴。」

        他狠狠咽了一下：「……明白。」

        他走後不久，周行把第二把钥匙送来，站在门口半低着头：「姑娘，昨日奴才多言。这是钥匙。往後药房用了，记我一声，好备料。」

        我点头，接过钥，对他客气一句：「有劳。」

        他仿佛松了口气，退下。

        ——

        傍晚时，消息传到了会馆。有人把「牧家小院两掌扇了管事」当笑话说给谷岭子听。老人听完没笑，只是把手边的纸卷放好，低声道：「这孩子懂分寸。不是逞勇，是校准。」

        说罢，他提笔在「紫环风息」旁又添了三字：「行则立」。

        夜里，我把学g0ng的粉笔擦乾，留在黑板角落的几个字又多了一行。这些字不是用来吓人的，也不是拿来安慰自己的。它们像一根细细的弦，把我的手、我的呼x1、我的路，并在一处。

        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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