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姊姊远嫁德国。但其实更早之前,因为自己,家就已经不再是家。
原本一儿一nV一对好字,让周围朋友都羡慕的方爸爸,在翻看了儿子房间里的私密物品之後,对自己的一对儿nV只剩下怨怼。儿nV之於父母而言,不再是可依托的骄傲,而是羞於启齿的叛徒。
本来就已经想好一辈子躲得远远的,却没想到命运又把自己推向父母跟前。他可以再狠决一次、撒手不管吗?
不能。不然就不会喘不过气了。
方妈妈抓着方惟鑫的手,握了握又拍了拍,有点舍不得放开,心中五味杂陈。顿了好一会儿才又道:「你怎麽样,好不好?」
「嗯,还可以。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您别担心。」方惟鑫也维持搂着妈妈的姿势,抚了抚她的肩。
许久不见的母子两人在沉默中相对,渴望的亲情就在眼前,却好像有无形的屏障,一错眼就失之交臂。
直到病人转交ICU,方惟鑫才稍微缓过气。但他没办法对母亲解释太深,怕不准确,也怕穷担心。
方妈妈其实心里有点数了,人从进来急诊到现在都过四个小时了,一直没有醒来过。送进ICU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是重症。
他只好劝母亲先回去他的住处安置下来。他说:「妈,我也不骗你,爸的情况确实不太好,有很大机率要做好长期治疗的准备。」
「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才能专心尽力的照顾爸。饭要吃,觉要睡,好吗?」
方母无声的流泪,也坚强的点头离开。她是个柔顺的nV人,却在柔软里始终坚韧。这麽多年过去了,都好好地、用自己的方式努力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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