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这般惊骇不已却强行定神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讨好自己,他竟有些想笑。
便是自己真有将她送人的心思,她这一番捧人下来,也未必真的要把她送出去。
况且,若把她送出去,他还真有些不舍。
他打量眼前这张脸暗道,实在是很合自己的眼。
忽而他想起十八岁那年偶读那句“良人红颜劫,千载谁记?花开花谢同,人生在世稠。”那时还觉是矫情瞧不上去,只酒酿饭袋才会被酒色所折。
便是此刻,他仍觉美色不过佐辅,只堪入眼,何能入心?
或不见,汨江畔痛失所爱,他竟撇下万千富贵,同那一身傲骨共坠漩涡...
“真想赎身出府?”他仍那幅冷面,只让人难断喜悲。
桑无忧自知这个时候是不能说的,即使说出来也十有八九不会成功,可她知道这或许是自己为自己争取的唯一的机会。
“是。”
她说的坚定倔强,秋子中泛着类似久溺深水忽见浮木的微光,点点兮兮霎是好看。
“爷若不放...”他猛然向前,几乎与她额头相触,“你待如何?”
男人炙热的气息与呼吸让她猛然后缩,可偏他尚且掐着自己的下颌,一切不过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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