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便继续道:“宫中唯有嫔位方可养育皇嗣,罗常在位分尚低,我朝也从未有过一夕升至嫔位的惯例。”
她话至如此。
李怀修放下茶盏,才道:“皇后想说什么?”
言辞间已有隐喻,罗常在位分不够,只能交给宫中有够高位分的人抚养皇嗣,皇后等这个时机,已经够久了。
可她并没看出,这位有此意让她抚养罗常在的孩子,皇后指尖动了下,生出一丝失望与难堪。年宴上,萧圆儿一番行径,终于让这位也对萧家生出了忌惮。
但当今太后,皇上的生母也姓萧,她相信姑母不会允许外姓坐到这个后位。
皇后轻轻松开了手心攥紧的帕子,垂眼回话,“臣妾以为,宫中没有如此惯例,没有合适的人抚养罗常在诞下的皇嗣,也可由罗常在暂且抚养,待他日罗常在升至嫔位,也就名正言顺。”
李怀修也是这个意思。
圣驾并未在坤宁宫停下多久,就要离开,宝珠见父皇要走,哭着跑过去抱住李怀修的大腿,“父皇又走了吗?父皇再陪陪宝珠好不好?”
李怀修屈身,摸着女儿的发顶,耐下性子道:“父皇前朝还有政事……”
一向懂事的宝珠,此时却有些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双颊涨红,泪水鼻涕流进嘴里,“父皇骗人,他们都说宓贵嫔给父皇生了宝珠的弟弟妹妹,父皇喜欢弟弟妹妹,就没时间陪宝珠,也不喜欢宝珠了!”
李怀修唇线拉平,脸色倏然沉了下去。
倾时,四周静谧无声,无人敢语。
候在旁边的全福海头皮刷的一麻,先惊惶地去看皇上的脸色,下一瞬反应过来,与伺候的宫人一起扑通跪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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