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现得体贴周到,滴水不漏。问要不要替她背包,让她走人行道内侧,隔着恰当的距离同行,身上那股木质味道不动声色地飘过来。
莫忘有一点点晃神。
她也找不到开口的时机。
刚见面时情绪还在调整,等到真鼓起勇气,独处的机会却悄然流走。滴滴车上的司机健谈得要命,一直在说自己和N市的一百种不解之缘,还和吴思屿笑谈人生机遇因果;下车后又被热情的服务员迎进餐厅,椅子一拉就被安置在厨师面前的岛台边;面善的厨师不停递上各种现捏的寿司和现切的寿司,嘴里介绍得天花乱坠——鲜活的、熟成的、澳洲空运的、日本直供的……莫忘嘴巴被塞满,血糖升高,好晕。
头靠头,吴思屿小声问她:“吃饱了吗?”
莫忘点点头。
他又问:“好吃吗?”
莫忘点点头。
“那走吧。”他轻轻笑了一声。
那低低的笑声也让莫忘犯晕。
莫忘又跟着他上了一辆车。再下车时,眼前便是一个灯光流转的酒吧大门,蓝紫霓虹在夜色中摇曳。莫忘眉头才刚皱起,就听见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喝酒,来看表演——好玩的。”
吴思屿带着她从正门进去,和门口的保安小哥打了声招呼。酒吧内部,DJ的音乐声杂乱地烦躁着鼓膜,卡座和吧台小桌都围绕着中间的舞台,好像一颗一颗小蘑菇,莫忘心想。
已有一半座位被占,他们穿过人群和座位,脚步不曾停顿,径直走向舞台后方。
舞台后,一位浓妆艳抹看不出原本面目、穿着V领紧身衣的时髦女人立刻向他们挥手:“思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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