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栗又有点子后悔自己太凶,顿了顿,又说,“我家以前没有这么穷的。”
“我爹是村里唯一一个木工,三里河镇的人都喜欢找我爹打木头,做木桶桌子凳子长板椅。”
雷栗边用草刀砍掉路上新长出来的杂草,边对周毅说。
“但我阿公阿婆不喜欢我爹,见爹攒了钱自己相了媳妇,就说兄长都没成亲哪有弟弟成亲的份?让他给大伯花银子娶亲建房。”
“我爹也是老实,银子直接给了,没立字据,后头大伯的儿子有了出息,考上了秀才,一家子带我阿公阿婆搬去了县城里。”
“之后就再没理过我们家。”
“后头爹做活太多,累坏了身子,娘托人捎信去县里跟大伯借银子,大伯直接不认我们家了。”
“那时候我还小,没法去牛大夫那做活,家里没钱,爹的身体就这么坏下来了。”
周毅听完说,“没事,以后我跟你一起赚钱攒钱,给爹把病看好。”
想了想又说,“让爹多打打太极,晒晒太阳,不要老是编竹篓做木工了,对肩膀和脖子不好,对脊椎也不好。”
“我晓得。好了你别说话了,要干活了。”
雷栗蹲下来,用手托着一颗植物的叶子,“看见这种草没?这叫五指毛桃,县里的药店和老爷地主家都喜欢它,听说有钱人用来炖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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