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傍晚,祈元泱正驾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她正前往家族聚餐的路上,突然收到了徐侑希传来的讯息。
“泱泱,拜托了,能不能来接我?”
她看着讯息,总觉得透着不对劲。她和徐侑希是近十年的挚交,很少见徐侑希用这般迫切的口吻求助。看着定位地点显示在郊区,倏然间,她想起几天前,徐侑希和她吃午饭时提过周末要和温漫去温宅见一位故人,看来是见面出了状况。她不由得右脚加重了力道,车子疾驶朝最快的交流道驶去。
当车子快要驶进小镇时,祈元泱便看见徐侑希独自一人坐在公车亭下。正要收回视线时,她却瞥见後方小巷口伫立着一道身影,即便看的不真切,她仍然清楚感受到那个人的目光,是停留在这个方向的,也因此更加确信了那个人的身影。
是在原地守望的温漫。
祈元泱看向正要开门的徐侑希,只见她眼角微红,神态憔悴的无光,整个人像丢了魂般,可见这次真的问题大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想来也完全没发觉自己身後还跟着个人,正当祈元泱犹豫要不要开口时,余光却撇见远方那人动了身,走进了巷弄里。她不由得顿了一下,但疑问很快便打消,她在心底无语的叹息,这个人,真的是块千年老木头。
“在看什麽?”徐侑希拉好安全带後,见祈元泱没反应,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什麽也没瞧见。
祈元泱带着一抹淡笑回头对着她说,“没什麽,现在先去我家吗?”
徐侑希没有想太多,只是想赶紧离开这里,漫不在意的应了声,”好。”
祈元泱打了挡位,车子很快的驶过了刚才的巷口处,她随意的撇了一眼,可是小巷里早已空无一人了。
直到车子驶远,温漫才从小巷的电杆後走了出来,她站在路口处,目送着车影越来越小,直到彻底的离开视线後,她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傍晚的霞光倾泻在白sE石砖上,她背对着日落,余晖的金橙sE光晕在冷冷的石面上将她所站之处晕出了暖sE,也同她的身影拉的细长,明暗交错之间,石砖的纹理更显得细腻,仿佛每一道斑驳都在低声记录着时光的流转,身边传来一声短促的鸟啼声,她朝声响传来的矮房望去,是只归巢的燕子和守望在巢x的同伴相聚的呼唤,似是在提醒她夜幕将至,只是今日她的归途没有人再和她一道了。
她抬起沈重的步伐,回到小巷,沿着方才陪在徐侑希身後走过的路径回去。足迹重叠的刹那,脑海里浮现出徐侑希的背影——她无数次的想再次追上前去,又无数次的在心底放弃。偏偏心底仍怀有一丝不该有的奢望,祈求能够再得到一个回头,哪怕会在发现自己後,依旧会被推开、被埋怨、被怪罪,她仍然渴望———徐侑希能够再看她一眼。
她的步伐越来越慢,平时那标志X般坚挺的一字肩,如今却垂落的需要另一只手去扶撑着手臂,踏足小路的双脚沾满了泥沙,细碎的石子在其间划出几道浅浅伤口,方才着了急追出来,顾不上穿鞋的後果。她低头望着脚上的脏W糊着早已乾涸的血渍,不由苦笑,竟一路毫无察觉,疼痛也直到此刻才後知後觉地漫开,简直活该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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