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澄陷入回忆,那些本以为早已遗忘的画面,此刻却在眼前一幕幕浮现。
或许是闻以歌吃青椒时下意识蹙起的眉,是萧挽月一笔一划写在画卷上的诗,是洛初记得她怕蛇,会特意悉心将她的眼睛蒙住。
抑或是……那双永远注视着自己的眼睛,和永远不加掩饰的灼热爱意。
黎晚澄眼眶倏地有些发酸,握着勺子的手微微颤抖,是她太迟钝了,居然直到洛初身死魂消的那刻,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们其实是同一个人。
黎晚澄将淘好的米倒入锅内,又从一旁的木头堆中抽出两块扔到炉灶里。
其实在她从浮若鱼的回忆中看到顾念慈的那刻,心中的欣喜是大过悲伤的。
从她开始反复的做那个梦,她一次次抓住女人的衣袖,又一次次看着她被无情的海浪吞噬,那种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无力与哀痛,近乎快要将她埋葬。
如今知晓了梦中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人,就是为她系上红绳,陪她走过这几个世界的爱人,心中的震撼更是难以言喻。
只是……黎晚澄握着铁勺,无意识地搅动着锅里的白粥,心中莫名生出些怨来,她不懂为何顾念慈不告诉她这些。
顾念慈她明明记得一切,却半分都不曾和自己讲过。
——
千里以外的雪峰之上,姜沅攀着崖壁,小心翼翼地将缝隙中那朵雪骨仙兰摘了下来。
正当她准备从悬崖上爬上去的时候,头猛地一疼,仿佛有千万根针在里面扎过,眼前一阵阵晕眩。
下一秒,一股强大的冲击袭来,她的灵魂被硬生生从这具身体中挤了出去。
顾念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灵魂,被一点点从姜沅的身体中剥离出来,灵魂完全被剥离的瞬间,那具身体也随之一软,向后倒去,从空中急速坠落。
这具身体是鬼魂之身,摔下去倒是不会有事,但是她手中拿着的花却不能出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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