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骗得了眼睛,却骗不了心跳。
她翻身的动作在安静的房间里微不可察,却还是惊动了角落里的人。
“……小太阳?”?嗓音带着睡意的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低沉又不急不缓。
她背对着他,假装没听见。被子下的手却攥成一团,指尖冰凉。
贺昱晖像是只是在梦里随口唤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那一声,带着熟悉的尾音和呼吸的热度,顺着夜色爬进她耳里,像一只温热的手掌捂在心口。
她闭着眼,却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气息又侵袭了上来。
不近不远,刚好够让她再一次心神不宁。
她咬了咬牙,把被子往头上拢了拢,可还是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沉沉撞在耳膜上。
金曦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意识像被裹在一团温热的棉里,直到窗外的光线一点点透进来,才慢慢醒转。
天亮了。?额头的热度已经褪去,身上那股烧灼感也不见了。她眯了眯眼,试探性地动了动手脚——竟然连发力的感觉都恢复得差不多了。
“……这临时标记的作用这么好用?”?她喃喃自语,撑着床沿起身,脚步不再像昨天那样虚浮。
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人映了出来——脸色透着健康的红晕,眉眼间连那股冷硬都被削得柔和了几分。
还真是——春光满面。?原本这种发热期至少得折腾七天才能缓过来,她摸了摸自己颈侧那处标记过的地方,心底没来由地一阵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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