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昱晖没接话，指节却在烟盒上敲得越来越急，像是在压着什么情绪。

        “金曦的身份太敏感了。”展渊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沉稳，“你想保护她，就只能用婚姻困住她。留在联邦，她就永远是他们遮掩Omega问题的活招牌。”

        话音落下，沉默像厚重的幕布落下来。?贺昱晖低头，烟灰在指间颤了颤，终于断裂，掉进半凉的茶水里，“呲啦”一声，冒出一丝极细的白雾。

        “少喝点，也许你们的谣言，等你回了帝国，就会平息了吧。”

        “既然不能娶她，你最起码可以站远一点。”

        展渊背对着贺昱晖，说出了他的真心话：“如果金屿真的分化成了Omega，我会把他留在联邦，因为最起码这里，金曦正直善良的活着，靠自己，有了一席之地。”

        “你说的很对，现在的帝国，很难让人呼吸呢……”

        展森原本窝在皇宫的私人飞行模拟舱里，鞋尖勾着操纵杆，椅背放到最低，像是无聊到快睡着。?忽然，舱门被人推开，几道熟悉的声音带着酒气涌进来。

        “二殿下，听说边境线那边最近有雇佣兵出没，来头不小，连军部都闭口不提。”?“嗯，还有人说是海盗的余党，干脆利落灭了一个小队。”?“嘿，这可不是机会吗？要是您去边境走一圈，那就是帝国最年轻的S级Alpha，敢在危险区闲逛——啧，谁还敢小看您？”

        展森懒懒抬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半晌才笑了笑：“听起来不错啊。不过——”他的声音拖得很长，像是在思考什么恶作剧，“要是我回不来呢？是不是就有人该在宫里替我守灵？”

        那几个狐朋狗友一愣，随即轰笑：“您这话说得吓人，怎么会呢？您有近卫护着，真遇到事也有人挡着。”?“再说了，边境军敢拦您吗？顶多看您一眼就行军礼。”?“殿下要是顺手带点战区的战刀、徽章回来，姑娘们听了不得更迷您？”

        展森垂下眼，像是笑，又像在掂量什么——他慢慢站起来，把一瓶烈酒推回去，换成了自己随身的小匕首，在指间轻轻转动。?“那就去看看吧，”他低声说，“我想知道——那些所谓的‘危险人物’，是不是真的值得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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