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楚归程穿好正装,带上订购的新鲜百合花去见姥姥。淡淡的花香气弥漫在车内,导航里机械女声提示已到达目的地。
牧妄也是身定制西装,衬显肩宽腰窄腿长,他靠着车在一旁等候。快到夏初了,午风都带着暖,轻柔抚摸过脸颊。
远处看去就像一块块灰白色长方体石块,近看却是逝去人留在世上的证据,也是亲属的思念。带着一片落寞和孤寂,掉落在地的枯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早几年时,楚归程每回来着都要哭,如果姥姥还在肯定会调侃他大人了还哭成这样。来之前也要做很久的心理建设,自责,愧疚,懊悔充斥在他的内心。
牧妄只能远远看个背影,瞧不清他在做什么,大概是絮絮叨叨讲了很多最近的事情。牧妄没什么很重要的亲人,他姐算一个,对于父母,爷爷奶奶,又或者是姥姥姥爷,感情都算不上深。
牧妄长大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从小就觉得和他们不亲,他们身上的目的性太过明确。
对楚归程这种亲情感实在是无法感同身受。
“喂——”牧妄接起电话,三两句交代工作的事情。
挂完电话看见楚归程往这边走来,牧妄以为说完了,准备打开车门时手被摁住。楚归程带着忐忑和观察,问:「你要去见见她吗?」
“可以。”来一趟见都不见老人家确实有些说不过去,牧妄点点头。
楚归程小心翼翼站在一旁,将牧妄和墓碑收揽进眼中。
牧妄突然有点不知所措,他尝试开口说:“呃…姥姥你好……”
这话一出楚归程也懵了,两个人面面相视,哑口无言。
“那我鞠两个躬?”牧妄尝试着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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