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换肾的时间,是在第一个月时,江月昕陪同做的手术。
可惜江月昕,没能留下任何的记忆。
【妈妈:昕昕?是不是还没起床,妈妈不打扰你了,你说过几天要去美国,一定要记得给妈妈打电话,妈妈担心你。】
江月昕试图退出聊天框的手指微顿,身旁的温暖气息,下意识让她想要规避来自亲人的感情。
陆东仿佛猜得到她心中所想,将手机递过去,轻声开口。
“昕老师……”
陆东的微信聊天框上方,熟悉的头像与名字再次出现,李军因为没能得到回复,转而询问了另一个人。
【李阿姨:陆东,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昕昕说去美国你也陪同,关于美国的行程能发一份给我吗?我很担心昕昕,毕竟她第一次出国……阿姨给你包个小红包,一定要收下。】
两万块转账发起的那刻,江月昕的心神晃动,残缺可悲的回忆倏地充斥在她的脑海。
李军的关怀与金钱,曾经是她最为难得的东西。年幼的江月昕,孤零零长大的过程里,贫穷与自卑围绕着她,有一年冬天的北方,她甚至没有一双像样的棉鞋,在零下二十多度的环境下,穿着秋天洗得发白的帆布鞋。脚下痒痒的,痛疼的感觉,伴随了她很久很久。
直到后来,她挺不过去地朝父母求救,只想要一双棉鞋的钱。
远在外地的李军,甚至没耐心听她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后来是一样贫穷破产后的父亲,朝家庭其他成员借了钱,她才有了双廉价的棉鞋。
当然,她的父亲其实也没太多精力去关注她,人生的失败已经充斥他整个世界。
江月昕的成长经历里,来自李军的关怀寥寥无几,更别提金钱。尽管她知道,她的母亲从不缺钱,哪怕是得了尿毒症这样可怕费钱的病,李军也从不会为金钱烦恼。
【李阿姨:快收下陆东,阿姨就昕昕一个孩子,怎么样都担心她,让你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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