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十六岁了,他应该能独当一面,未来才能继承江山社稷。
可他还是很难过。
他已用了一整夜一整日想让自己想开一点,告诉自己,无论从前怎么样,那毕竟都过去了。今时今日,更应把握当下才对。
但是他想不开。
话音一落,即墨浔身形一顿。
殿门微开一个口子,月光从那里泻进来,即墨浔的侧脸被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爹爹他转过身回来,三步并两步到了床边,猝不及防中,重重地抱住了自己。
痛哭出声。
“煌儿……。”他嗓音哑得厉害,轻声续道,“爹爹从前对不起你娘。悔过的时候,已经后悔莫及。以后,你要对她好。她怀你的时候,很不容易。……不要自责,错的都是爹爹,你是无辜的,你娘不会恨你。”
——
承明殿夜里很静,熟悉的布置尘封未动,十六年前是什么样子,今日还是什么样子。
稚陵有些困意,和衣躺到床上,今夜的月亮便从窗棂里照进来。没有夜明珠在旁,夤夜里只余下了薄薄月光。
她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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