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我以前太横行霸道了,才惹得所有人都讨厌我啊。”
温漾放下扶额的手,Sh漉漉的长睫耷拉着,小声嚅嗫,“现在我改过自新,安分守己……难道这也不对?”
“你肯改过自新当然没错,可那些看你不顺眼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你的改变就放下对你的偏见,他们只会用更恶意的眼光去揣测你,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忍着受着吧。”
注意到角落里还有几个没素质的偷m0朝这边看热闹,余缘眼风一扫,那些冒犯的视线便纷纷识趣收回。
这时温漾突然开口:“你眼睛是进东西了吗?”
“你眼泪是倒流回脑子里了吗?”
余缘额头青筋直跳,强压着火气道:“坐你后面的那桌人,一直在嘀嘀咕咕地蛐蛐我们,你就一点都察觉不到?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当耳边风了?”
温漾心道:“我后脑勺又没装装雷达,哪能接收到他们在交流什么情报。”
其实恢复记忆再次面对余缘,温漾除了愧疚,更多的是新奇。她清晰记得,小时候的余缘X子软弱怯懦,遇事只会可怜巴巴地喊“姐姐”,恨不得整天都黏在自己身边。可转眼间,当年四岁的小不点,已然长成了十五岁的少nV。她的容貌仍保留着儿时的稚气可Ai,脸颊还带着未褪尽的婴儿肥,唯独X格跟从前判若两人。
昔日那个胆小内向、受了委屈只敢躲在她身后寻求庇护的小哭包,如今不仅能在千夫所指中挺身而出为她撑腰,甚至还像个老成的大人,一本正经的数落教导她。
温漾觉得颇为有趣,同时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吾家有nV初长成的感概,紧接着一丝涩然隐隐弥漫开来。
她曾在书上读到过一句名言,叫人是环境的产物。她妹大抵也是如此,一个本该被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的孩子,却不得不跟随父母踏上漫漫寻亲路。一路颠沛流离,居无定所,终日周旋在陌生人群和未知境遇中,即使害怕,她也别无选择,只能藏起脆弱,为自己裹上一层坚y的外壳。
她方才落泪确实是被余缘那份嘴y心软的袒护深深触动,但很快便调整好了情绪,之后流露的奔溃,不过是心痒痒地想戳破她那层别扭又傲气的伪装。只是现在脑海里一旦浮现出父母带着小小的余缘四处奔波的情景,她的眼眶便又不争气地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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