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恐慌,也没有绝望。恐惧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已经变得遥远而模糊。他只是迅速环顾四周,寻找任何一丝可能增加存活机率的机会。他评估着周围的墙壁、倒塌的钢梁、地面的凹陷。十秒钟。足够他做些什麽,但不足够逃离这个区域。
他看着那些发狂奔跑的同袍,他们的背影在战场的h昏中显得如此悲壮而可怜。他们是帝皇的士兵,理应为帝皇而Si。但当Si亡以这种不讲道理、毫无反抗余地的方式降临时,所有的信仰似乎都变得无意义。
他感受到一种深刻的疏离感。他不是他们中的一员。他看着他们的恐慌,就像看着蚂蚁在即将被踩扁前徒劳地挣扎。他知道这一切即将发生,而他能做的,只是以最佳的方式迎接它,或是尽力避开最坏的部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一秒、两秒……警报声还在持续,提醒着即将到来的厄运。
然後,它来了。
首先是天空中的一个微小、但异常耀眼的光点。它迅速变大,变成一道笔直、纯粹的光柱,撕裂了厚重的云层。没有声音,只有光,一种连最狂热的等离子武器都无法企拟的、来自轨道的高能。
光柱以无法想像的速度击中了机库G7的穹顶。
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纯粹的白光。
没有声音。最先到来的,是绝对的寂静。紧接着,是宇宙中最原始的怒吼。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仿佛星球本身在哀嚎。
机库G7在光柱的冲击下,如同沙堡般崩解。钢筋扭曲变形,混凝土地板炸裂蒸发。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热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向四周扩散。附近的建筑物被夷为平地,沙尘和碎片被抛向数百米的高空。
李明在光临的刹那便已本能地蜷缩在一个厚实的建筑残骸後方,尽可能地让自己处於冲击波的Y影中。即使如此,他依然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辆巨型碾压机撞上。肺部的空气被瞬间挤出,耳膜嗡嗡作响,身T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热浪灼烧着他的皮肤,即使隔着军服和护甲。
那不是战斗。那是——清理。一种来自天穹之上、对地面蝼蚁的冷漠裁决。
冲击波过去後,紧接着是如雨点般落下的、燃烧着的巨大残骸。扭曲的钢梁、融化的金属板、不知名的碎块,从天而降,进一步摧毁着幸存的结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