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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斯-弗兰克的抗辩代表着吉尔伯特上尉个人感情的某种投入。他不想要弗兰克或任何被告开脱免罪,而希望证人席上的人认罪悔过,自责忏悔。弗兰克值得赞赏的是,他实际上是第一个和戈林的恐吓威胁对着干的被告。在他身上复活的天主教思想及其死后的许诺,似乎给了他面对死亡的勇气,如果说不是生的力量的话。但是这个人易受狂热倾向的摆布。在最近的一次访监,他对吉尔伯特说:“今天是复活节前的星期天,我对耶稣受难图发誓,我要说实话,把暴露我的罪率作为我在世上的最后举动,而不管后果如何。”可是。就在第二天霍斯作证休庭当,吉尔伯特无意听到弗兰克对罗森堡说;“他们尽力要把奥斯维辛一天杀害二千犹太人归罪于卡尔登勃鲁纳。在对汉堡几小时的轰炸炸死三万人又怎样呢?对日本的原弹轰炸造成八万人丧生又怎样呢?正义安在?”吉尔伯特担心,弗兰克是个软骨头。
在开庭审理弗兰克的案前两天,吉尔伯特发现牢房里那个家伙泪水都快掉下来了。他从报纸上读到一条雅各比大夫丧生奥斯维辛的消息。他意识到,这个被害人是他父亲在慕尼黑最要好的朋友。“一个极好的慈祥而正直的老人”。听取霍斯的案后,他明白了,雅各比就是每天在奥斯维辛被消灭排的无名无姓的人群的一个。“我没做任何事情加以阻止,”弗兰克叫道,“不,我没有亲手杀害他。但正是由于我所说的一切、罗森堡所说的一切,才使这种恐怖有可能发生。我决心赎罪。’哈尔伯特离开牢房时,不知道这个摇摆不定的人物在证人席作证时会向哪一方申诉。
4月18日上午,汉斯,弗兰克入庭宣誓。他的律师阿尔弗雷德-塞德尔个小,喜欢小题大做,平淡无奇,让戈林取了个绰号,叫“米老鼠”。塞德尔问:“你曾参与灭绝犹太人吗?“其实,弗兰克完全可以绕开这个问题。他没有掌管过死亡营。他冒险从波兰返回德国,发表支持法制的演讲。他曾痛恨过希姆莱。奥斯维辛不在他控制下的那部分波兰领土上。他有着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自我开脱的天赋。“我的回答是,我参与了。”弗兰克声音有点发颤,他接着解释,“这是因为,在经历过这五个月的审判后,尤其是听了证人霍斯的作证之后,我的良知不允许我把责任统统推到小人物身上。我本人从未设置消灭犹太人的集营……但是多年来我们向犹太人开战,我们醉心于用最恶毒的语言进行咒骂。我本人的日记可为我作证。因此,我有义务用是的’来回答你的问题。”他稍事停顿,而后心平气和地说,“千年易逝而德国罪责难洗。”
古斯塔夫-吉尔伯特听到这一回答,敬仰之情油然而生。
等电梯的时候,弗兰克环视着本国同胞。支持他的有谁?又有谁在辱骂他呢?多年从事电台工作的汉斯-弗里奇从人群向他挤来。弗里奇知情达理,是为揭露出来的残暴感到奇耻大辱的人之一。“根据你的日记,’佛里奇道,“你不仅仅察觉到正在发生的事情,而且还了解正在发生的事情。如果你这么说,而不是藏匿在我们的千百万人民的心,把它们搁置起来,那么你就会更为诚恳了。”他模仿弗兰克作证时的情绪,说:“千古罪孽呀!”弗里奇转身离去。弗兰克却感到了刺痛。本来,他已卸下心灵之累而感到心灵得到净化。但是弗里奇,一个他视为朋友的人,同他翻了脸。别人怎么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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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逊法官很高兴避开纽伦堡,到巴洛克风格的布拉格去小住数日。他这是应捷克总统爱德华-贝内什之邀前往的。他4月旬动身,责成约翰-哈伦-阿门负责美方的盘问事宜。在布拉格,杰克逊出席了对“利迪泽的屠夫”卡尔-赫尔曼-弗兰克的审判,此人与汉斯-弗兰克无关。这个弗兰克除了别的罪行外,还负责策划把这座捷克城市夷为平地,并对其男性居民斩尽杀绝,为遇刺的赖因哈特。海德里希报仇。审判很快就结束了,处死弗兰克的日期定在5月22日,离审判开始还不到五个星期。
捷克法官动作之迅速更加重了杰克逊对纽伦堡审判似乎没完没了这一状况的忧虑。他曾一度认为,到圣诞节前后案就会了结。四个月过去了,部分由于劳伦斯给予被告方无限的回旋余地,结案依然遥遥无期。杰克逊担心,审判愈是拖延时日,判决就会愈来愈轻。甚至对纳粹分的残酷行为的道义愤慨,也不可能无限期维持在恰如其分的水平上。
在布拉格,杰克逊受到捷克政府隆重的接待,在经受纽伦堡的压力和义愤后真有一种庆幸的感觉。最近,一个新的磨擦使他平添了一层不满,他遭到最高法院同僚们的诽谤。他的头号宿敌雨果-布莱克法官嘲笑国际军事法庭,称之为“严重的失败”,指责首席检察官,这使杰克逊感到意外。但是,他在华盛顿的代表查尔斯-霍斯基近来报告了更令人沮丧的消息。满头银发、心地善良而为人正直的首席**官哈伦-菲斯克-斯通对亲朋密友说,鲍勃卷入了一场肮脏的交易。美国第一流的法学家认为,纽伦堡审判不过是“高级私刑”而已。这样,回到司法大反对杰克逊已没有什么吸引力了。
4月19日,法庭进入复活节休庭,直到星期二,4月23日才复庭。到如今吉尔伯特上尉就像一匹给戴上眼罩的载重马,从而使自己除了在牢房和审判室外,几乎没有别的生涯了。休庭前那天,吉尔伯特与戈林就战争的实质进行了长时间的讨论。“当然,人们不想打仗。’成林说,“当他能从战争脱身的上策是不缺胳臂不少腿地回来时,乡下的农人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到战场上去冒险呢?平民大众不要战争,在俄国、英国、美国是这样,在德国也是如此。决定政策的是国家领袖……人民总能遵从领袖的要求去做。你所需要做的只是告诉他们说他们遭到了进攻,痛斥和平主义者没有爱国热情。这在任何国家也都是这样。”吉尔伯特感到纳闷,同以如此明晰的玩世不恭态度看待世事人情的人谈论道义问题,究竟有什么必要。
4月22日,首席**官哈伦-斯通在美国最高法院宣读一项持异议的意见时,突然倒地而亡。杰克逊的朋友们立即通过越洋电话传来同一消息。如果他想继斯通之后出任首席**官,就必须立即回到美国。杰克逊与他信任的人进行了商议,其有艾尔丝、他的儿比尔和另外几个人。鲍勃-杰克逊是个现实的浪漫主义者,他拼命地想获得首席**官这一职位。这样,他就可以摆脱鸡零狗碎的杂事而胜利返回最高法院。可是,他怎能扔下纽伦堡的一大堆未了之事而回华盛顿游说一项工作呢?这样做很不体面。如果他会见记者,如果他去部队视察,“大理石厅”那一帮人已经谈论他正在为竞选总统而吹奏。上个月,为富兰克林-罗斯福赢得总统选举胜利的两大竞选经理之一的詹姆斯-法利,便是莅临纽伦堡的许多要人之一。据纽伦堡圈内人的说法,法利此行显然是为白宫的出价而对杰克逊进行探底。
专栏作家德鲁-皮尔逊披露出一项报道说,威廉-O-道格拉斯和雨果-布莱克两位**官扬言说,如果杜鲁门总统提名杰克逊为首席**官,他们就退出法庭。对这篇报导,两人谁都没有予以否认。杰克逊不能公开表示他想要这项乌纱帽,只能静居纽伦堡,等哈里-杜鲁门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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