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地下室 > 四章 (10 / 18)(书号:37282)
        其实今天的演出是我们第一次与成名乐队同台演出,我们听了“双休日”的现场以后,感觉水平其实不高,完全依靠对乐迷的煽动来挑气氛。所以这次失败反而令我们充满了斗志。

        从那时候开始,我们-着脸每个周末去给人家做暖场乐队。

        我们赖上了天堂,亚飞一到周末就给人家打电话:“高哥,今天晚上是什么乐队的演出啊?噢……是他们啊……那晚上我们过去给他们暖暖场吧!”不等对方反对就挂了电话。

        啊,那一段艰苦的上不了台面的演出,那一段专门给人家暖场的日。

        演出没有钱。现在回想起那时候,印象里全都是我们拎着乐器走在纷飞的大雪天里。北京开始了最冷天气前的预演,蒙古高气压把暖风一鼓作气地赶过江南,一路上洒下凄凉的雨雪。我们头发上沾了很多白色的雪花,羽绒服的肩部积成一片雪白。空着的手摸在脸上取暖。看着彼此冻红的脸,龇牙咧嘴表情狰狞。乐队的条件差,缺钱缺机会,尽可能不乘出租车,尽可能坐公交汽车,在晃荡的车厢里跟态度恶劣的乘务员争执要不要为乐器买票,在风雪低着头拎着沉重的乐器走上几公里。天堂离公交线路很远,我们下了公交车还要步行,往往在傍晚阴暗的雪色排成黑色的一队,好像被遗弃的一队残兵,好像一帮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背着琴,拎着效果器我们走上一两个小时。我需要携带的乐器最多,军鼓包镲箱踩锤箱和鼓槌包,他们拎着琴的身影起码还像战士般利落,我却像搬家的鼹鼠般臃肿。尽管大家不时帮我拎一会儿。我仍然累得吐长了舌头。

        空旷的城市边缘,那些烂尾巴小区工程的残垣断壁,那些破旧城铁列车的高架桥,几百吨的钢铁在从头顶以一种重失真吉他的声音飞驰而过。偶尔有闪着红灯的大飞机在无声地降落。

        只有心里的不服气好像胀起的紫色苍穹下的气球一样高高飙升着,我们是一排神色狰狞的青年。

        上台的时候我经常没打两首曲就快要晕倒,演出完毕一回到地下室我往往倒头便睡,不要说洗澡,连衣服都没力气脱。

        我们还要忍受种种蔑视和凌辱。每当发生这种事情的时候,我最感激的人是亚飞,闯王般刚烈的性格,竟然痛快地咽下了这些气。亚飞一次次地用难能可贵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凉屁股。他完全是为了乐队!

        我们的演出往往同一些卑劣的朋克乐队混在一起。那些比我们更加“有名”的“地下乐队”。国人的窝里斗在摇滚圈里一样盛行,人们刚有点小小的名气就开始倾轧别人。友好的交流是绝对不可能的。哪怕一个对视的眼神,我们都可能冲动到打起来。大多数情况下,我们不说话,严守着时间到来和离开,避免面对他们尴尬的嘲讽和冲突。

        王哥**裸地趋炎附势,对待我们的态度实在过分。演出后亚飞往往在厕所里一边咒骂一边狠狠地踢墙,还跑过来搂着我说:“小航,不行我得揍他一顿。让我揍他一顿吧!”

        在王哥又一次没来由地挤对我们时,亚飞终于忍不住了,他从脖上摘下电琴绕过整个沸腾的演出场飞扑向王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邻居小说推荐:大宋燕王大明元辅鹰扬三国重生之战神吕布马蹄下的断枪回到大唐打天下玄天邪尊楚汉争鼎穿越晚明之铁血帝国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铁血残明我是奉先铁血大秦贞观帝师晚清之乱臣贼子汉祚高门银狐原始大厨王土匪营南宋不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