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白不凡才发现已经陷入绝对不利的地位,他顿时起了一种遭到愚弄及戏侮的感觉——费了如许心机,兜了偌大的一个圈,追猎的目标却匿藏在自己大哥的住处,这位大哥犹竟是一口允诺相助的大哥;眼下的情形是,大哥不但没有相帮,更且把他老弟活活套进坑里来!
童稚的面孔上不再有天真无邪的神态,刹那间流露着那等诡异的愤怒,奇突的怨恨,白不凡的双目如火,几乎挫碎了满口的牙齿。
阿根见状之下大为畏惧,踉跄退后……
何敢却啼啼笑了:
“用不着怕,阿根,姓白的这副熊态样只可去唬唬一干流鼠窃,老们看着嫌烦,怎么着?白不凡,打谱玩硬的啦?”
白不凡两边的太阳穴开始连续鼓跳,唇角不停抽搐,一双眼珠滴溜溜旋转,脚步已在难以察觉的轻轻移动。
何敢恍如不见,依旧谈笑风生:“我给你一条路走,白不凡,你如今就进茅房里去,瞅准茅房间那根横梁,然后再解下你的裤腰带往横梁上一搭,两头打个死结,把脖伸入死结,一蹬腿就不犯愁了,这样虽说也不好受,总还落个全尸——”
于是,白不凡就在这时身形猛起回射,一边拉开喉咙狂叫:
“来人——”
鞭梢便似极西的一抹电闪,“嗖”的一声抽白不凡的后颈,打得他不但噎回了尚未完成的喊叫,更且扑面跌了个狗吃屎!
何敢动作快不可言,右肘微抬,长鞭点地又卷,硬把白不凡兜起三尺,姓白的却随着腾空之势借劲猝翻,双手飞挥,两只“蛇头梭”只是倏现之下已到了何敢面门!
“响尾鞭”突然脱离何敢之手,宛如矫龙昂升,卷屈间准捷无匹的扫落了两只蛇头梭,而何敢身形侧移七步,左掌抛成半弧,右掌目半弧暴出,狂飚骤起似恶鬼无形的舞动,白不凡一声短促的闷吭,整个人打横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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