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崔寿笑得极其亲切和煦,这种笑出现在他这张寡绝的脸容上,无形也将他的脸孔衬托得慈祥了不少:
“贝朋友,我告诉你怎么办,三十计,走为上计;你不思念南海故乡的明媚风光?不怀想那里的亲朋威友?或者,某位倾慕于你的姑娘、单恋于你的小姐?走吧,早点走,早点到家,贝朋友,只要你一挪步,梦境即可成真——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啰。”
贝心如突然全身一抖,狂叫若泣,就带着那样的嚎嗥,他像发了疯一样奔入黑暗的旷野,好一阵后,空气似乎还飘浮着袅袅余音……
于是,崔寿笑,真正的笑了,不战而降人之兵,乃是最精妙的武家法则;南海“-丽堂”一脉高手迭出,能人甚众,一旦翻脸成仇,对“八幡会”说来也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事,他犯不上替组合惹下这么一个厉害仇家,就这般摆出架势,软一阵硬一阵的攻心为上,便将极可能捅出大纰漏的这位对头攻得“走为上策”,他安能不心胸欢畅?
坐在地下,容颜青白憔悴的“断魂枪”苏亥,没有忘记来上适时一拍:
“幡主,你老真是了不起……我还没见过光用嘴皮便能退敌却仇的,尤其姓贝的小,可叫倔强得紧哪……”
崔寿得意却矜持的一笑:
“不算什么,我只是看得透他的心思,抓得住他的弱点而已。”
正在屋里以一对二的“绝魂棍”李少雄经过这一阵狠斗,并不曾占着上风,他难免有些沉不住气,焦灼的吼叫起来:
“幡主,幡主,何敢这厮专门游闪滑走,稍油即退,不肯发力硬抗,显见另有图谋,金铃贱妇却死缠活赖,乘隙逼攻,他们必有诡计待使,咱们可别着了道呀!”
崔寿经这一吆喝,才从那阵自得拉回了现实,他的表情随即冷沉下来,又以冰碴般的语调发号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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