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敢把两只野山芋平放在一块石头上,怔怔的盯着不动,金铃也似乎有些赌气的背过身去,沉默着不哼不响。
又一阵咕嘻哈的声音从金铃的肚腹传出,何敢听得清清楚楚,这可真合了那句话啦——“饥肠辘辘”;他搔了搔头皮,再一次往干沟外翻出。
双手攀着沟沿,他才待引体向上,动作却突然停止下来,人就那么趴在沟边,连呼吸都屏制住了。
金铃发觉情况有异,赶忙转过身来,紧张的问:
“有什么不对?何敢,你看到什么?!”
低低“嘘”了一声,何敢向金铃招手:
“你自己来看,轻一点……”
凑到何敢身边,金铃眯起眼睛从晃摇的野草间隙望了下去,正好看到两条人影自山坡的另一侧闪闪缩缩的绕了过来,又迅即伏身到一丛杂树后面;何敢用手肘轻碰了金铃一下,示意她再朝反方向看——
山坡脚下那条小径的来处,出现了一匹青花小毛驴,小毛驴上斜坐着一个年轻妇道,因为距离还远,看不清那妇道的面目美丑,但穿着打扮却明显并不老气,岁数大不到哪里乃是一定的……
两个行动诡异的汉,一位独行荒野的妇女,由两点连成必然相遇的一线,意味着什么当可领会,看样绝对不是桩好事。
金铃一时忘了腹饥饿,她双目专注,喃喃的道:
“何敢,我的直觉告诉我,那两个鬼头鬼脑的男人恐怕要对骑驴的女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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