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敢大吃一惊,疾速回身探视——我的天,就在隔着他们、七步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的老叫化,那鹑衣百结的老花顶着一副紫红色的国字脸膛,脸上是朵朵横肉,一双细长蛇眼半眯半阁,三尺长的青竹打狗棒正一轻一重的顿拄着地,看他神足气闲的模样,似是那乞讨生涯还相当惬意哩!
及至和对方朝了面,何敢的表情又从惊愕骤而变成恼怒,他双臂环胸,恶狠狠的叱喝:
“万花,真个山不转路转,路不转水相连,两座山不碰,两个人又遇在一起了,你这阴魂不散的臭要饭,却又想打什么鬼主意?”
那万花磔磔怪笑,其声如袅:
“年把不见了,我花倒好生思念着你,犯不上一朝面就摆出这副嘴脸给我,咱们无怨无仇,两不相欠,可不是?”
何敢面无表情的道:
“我们还是少见的好,长见不如怀念;万花,每次遇上你,总他姐不是好路数,说吧,你这趟猛古丁的显出了魂。该也有个因由?”
万花仰起脸孔,大大的狮鼻四处乱嗅,一边嗅,一面就朝向了金铃。
金铃镇定的注视着这个怪人的动作,内心却十分警惕——方才她在和何敢说话之际,面对的乃是万花出现的方向,然而,她却同何敢一样没有察觉万花行动时的丝毫声响,直到人家来到跟前发了话,她才惊觉有了异变,如此的身手身法,就不算炉火纯青,也是火候老到,金铃明白;如果这人是个仇敌,恐怕又是个不易相与的仇敌,奇怪的是,这万花似乎和何敢还是素识呢……
这时,何敢大声喝道:
“你顶着个熊鼻呼嗤呼嗤的做什么怪?”
万花那只细长的蛇眼盯着金铃倏然张合,精芒闪映他哈哈笑道:
“好香,真香,我原道就凭何敢这块粗胚,哪来这股幽若茶花般的清香味道?咱今才见着了香味的源由,呵呵,好个标致可人的大姑娘,模样俏,气味足,相得益彰,不错,相得益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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