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弟雅思很快就走到那通向救世主村的叉路口,比他预期的时间更早一点——这儿是他系统地到处兜售手表所到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他在那里只卖出了一只手表——那天的最后一只——不过他在那里已经访问过主要的住户,而且是热诚的、不太匆忙的访问,所以现在不必再到那里去碰运气了。
因此他仍然沿着大路向相反的方向走,轻快地向着市镇走去。
走了约五十公尺,他又看见右面大路边上那所孤零零的小房,星期二他不屑去敲门访问,因为房的样很寒酸。其实这所房也和岛上大部分的房是同样的建筑物:只有楼下,两个方形的小窗夹着间一扇低矮的门。
他敲了敲门,左手提着小箱在门外等着。门上新漆的油漆是模仿木头原来的纹理和凸凹漆的,简直可以乱真。在人脸那么高的地方,并排画着两个圆结,很像一副眼镜。旅行推销员用他的粗大的戒指又在门上敲了一次。
他听见走廊上有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个女人的脸——脸上毫无表情——既不欢迎,也不气恼;既不表示信任,也不表示不信任,甚至毫无惊异。
“您好,太太,”他说,“您愿意看看手表吗?这些手表比您见过的任何手表都好,制造精良,保证跌不碎,防震防水,价钱便宜得您意想不到。瞧一瞧吧!只要一分钟时间,对您绝不会有任何损失。花一分钟时间瞧一瞧,买不买随便。”
“好吧,”女人说,“请进来。”
他走进了走廊,接着从右边的第一扇门走进厨房。他把小箱平放在屋间的那张椭圆形桌上。桌上铺着的崭新漆布印着五彩的小花。
他用指尖一按,打开了小箱的锁扣。他用两只手抓住箱盖——一只手一边,拇指按在有铜钉加固的箱角上——把箱盖向后放下去。箱盖倒过来大开着,前面的边沿搁在漆布上。旅行推销员用右手在箱里拿起备忘录,放在内箱盖上。然后他拿起说明书,放在备忘录上面。
他用左手抓住第一块长方形硬纸板的左下角,举到胸前,使硬纸板向后倾倒成四十五度角,两条长的边和桌面平行。他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夹住粘在纸板上面的护表纸的右下角,把护表纸揭起来,使它以粘连部分为轴,向上旋转,直转到超过一百八十度角,才把护表纸放开。护表纸的一条边始终粘在硬纸板的上端,纸的本身继续自由地向后旋转,直转到接近垂直为止;可是由于纸质较硬,垂直的位置有点歪斜。这时候,右手又回到旅行推销员的胸前,换句话说,就是向着左边移动,一直低到硬纸板的部。拇指和食指合拢着向前伸出去,另外三只手指收缩在手心里。伸出去的食指的指尖逐渐接近圆形的表面,那手表是戴在…………
圆形的表面,那手表是戴在他自己的手腕上的;他说:
“四点十五分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