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远离京城的喧嚣与纷扰,让自己能够静下心来。”
严孤山牵着马和李源并肩走在草地上:“李大人今日来这里,应该也知道我的用意。时至今日我身边、大人身边都有皇帝的耳目。在室内,纵使屏退下人,也碍不住皇帝身边那群耳力极佳的影卫,倒不如来这空旷无人之地相谈。”
“所以你那日给我看的那张,所谓的行刺计划……是故意迷惑监听的影卫的?”
李源看向他,那晚严孤山给自己看的,不是计划,也不是白纸。上面字迹工整的写着一首诗,是落雪那日在月影台,他与郑长忆合作的诗。
严孤山点点头:“是,多亏大人当时反应的快,没露出什么马脚。”
李源皱眉:“但我没想通,你放出消息说要弑君,就算什么都不做,这消息传回皇帝那儿对你也没有什么好处啊。”
严孤山轻轻摇头笑了笑:“大人,这其实是一步好棋。”
“在山上的日子,我把郑长忆死前的字字句句剖开揉碎了仔细回想分析。每一个字、每一句话,我都反复琢磨。”
“郑长忆让我不要再有什么行动,是想告诉我,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被皇帝看在眼里。加上皇上与我说的那些话,似乎皇帝是能俯瞰世间洞悉一切开了天目的神。”
“但我不相信。”严孤山偏头看向李源:“一则是我不相信世间有这样超神的人,二则……说出来不怕大人笑话,我是皇帝的儿子,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很像他。”
“我并没有什么仙法异能,我就不信他能有。”
李源看着太子,那双明眸中闪烁着从前自己看到的那种,自信不疑志在必得的光芒。
“所以我那日故意给大人看一张无关的纸,如果皇帝真的有天目,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那肯定知晓那张纸上的内容。”
“但是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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