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看着他,眼神像是极度哀伤后的麻木,没有一丝光彩。“大人仁善,只是,我等小人可能无福消受了。”
“怎么了?”
金环的目光缓缓落在地面的尘土上:“银铃谈亲论嫁姑娘两个月前出府,银铃听说是她父亲把她接走的,这几日去青州寻了个遍。
刚传信回来说,她被她父亲卖到青楼了,到那儿当晚就上吊死了。
银铃信里说,他也想死了,让我问问公子,肯不肯让他走。”
第145章德自此衰,吾将安栖
郑长忆的死亡,如同前半年那些悄然落马的高官一般,未在京城掀起丝毫波澜,就这般悄无声息地过去了。
这座偌大的京城,繁华依旧,人来人往,却似乎没有几个人会为他的离去而伤心流泪。仿佛他的存在,不过是这喧嚣尘世中微不足道的一抹尘埃。
严孤山在郑府即将被贴上封条之前又来到了这里。
京城的春色正盎然绽放,处处洋溢着生机与活力。街道上,行人欢声笑语,路边的花朵争奇斗艳,绿树摇曳着身姿,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下。
然而,郑府却与这热闹的景象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呈现出一片萧条之态。
严孤山独自缓缓走进郑府的内院,脚步沉重而迟缓。他从未曾从这正门走进郑府的内院,从前的那些日子里,他总是在夜半时分翻墙而入,只为了能与郑长忆相聚,倾心夜话。
那时的夜晚,宁静而美好,他们在这一方天地中,分享着彼此的喜怒哀乐,憧憬着未来的种种可能。
书房中,书籍静静地排列在书架上,却已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书桌上的笔墨纸砚依旧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在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启用。然而,那个熟悉的身影却再也不会出现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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