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到卫生间就一点距离,没等封言舟的手碰到舒颂一,对方就已经在洗手池边上站定,低头打开了水龙头。
他举到一半的手默默又放回身旁,目光落在舒颂一尖尖的下巴上,有些没话找话地说:“你什么时候去剪头发?”
这话让舒颂一看了他一眼:“怎么?”
“没,”封言舟抬手隔空比划了一下,肩膀不自觉地斜斜靠上门框,“不觉得太长了吗?遮眼睛了。”
“再说吧。”舒颂一洗完手,回身去拿毛巾把水珠擦干。
“嗯,”封言舟应了一声,看着舒颂一擦完手走到自己面前,他抬手很自然地将人胳膊牵过,“我扶你。”
舒颂一低着头,没说话也没拒绝。他觉得封言舟这个人好奇怪,好像突然变得很自来熟,变得很体贴,变得……总是让人无所适从。
还是他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只是之前两人间的相处模式太针锋相对,于是如今在露出真实的面貌?
答案似乎更大概率是后者。
一阵后悔的情绪“马后炮”般漫上心头,舒颂一默默在心里犯嘀咕。不过,封言舟从认识到现在唯一不变的特点应该是很笨。
原本他以为昨天晚上那事被封言舟撞见,一定会引起一些误会,结果这家伙竟然只是以为自己在研究他的打法,想帮助他进步……虽然这也没错,但多少显得太单纯、傻乎乎的了。
笨蛋。封言舟。
想着想着,他脸又热了。
活了有二十一年,舒颂一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是这么容易脸红的人,像是有病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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